“借的?”侯青青好奇。她其实已经帮景澄脑补出了十万字的豪门文学。
“嗯,一位事业有成的长辈借给我的。”景澄语气轻松而狡黠。
既然保证过以后都拿他只当哥哥了,那差六岁也是她需要尊敬的长辈。景澄眯着眼睛笑:“想着是约女孩子出来吃饭,所以我得有面子点嘛。”
侯青青耳朵一热,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:“嘿嘿,不用这么讲究,我坐共享单车屁股上都行!”
“好啊。下午去学校里面逛逛,正好可以扫一辆。”
秋虹明亮,风吹起满树橙黄的叶子,红色的法拉利引擎轰鸣,四轮加速,利落如刀锋地汇入车流之中。
安顺西路。
上午的阳光斜切过钟楼顶端,红色的尖顶在高而模糊,不时有白鸽从顶部的拱券口飞进飞出。
这座红砖砌成的建筑矗立百年,楼前的圣堂则刚完成修缮,外墙的裂痕被新灰浆补得齐整,遵循修旧如旧的观念,并未有任何刺眼的改变,只是从门框还能看出一点新旧木料的色差。
礼拜三,圣堂静得能听见彩窗筛落阳光的声响。
三两个游客的影子漫过褪色长椅,脚步声轻易就能惊动天神。
东墙,整面覆着褪金的壁画,景澄看过去,壁画上画着茂密的葡萄藤与百合枝,卷发的少女与牧羊人默默相对。
很少看到用《旧约》里的《雅歌》作为主题创作——躲在所罗门园中的沙仑玫瑰,错把荫蔽当成爱语,却忘了良人从未应许采撷。
并不信世有神明,但难得的,景澄在这幅壁画前短暂地失神。
侯青青四下拍照,抽空和景澄聊天:“早上那会儿看到有人和你说话,你们认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