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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澄把篮子穿到登山杖上,然后将它们平举过贺明霁的头顶,停在他胸口。

她整个人随之把重量都压到了贺明霁的身上,从他手里将伞也接了过来:“你明明不信佛。你和我一样,是长在红旗下沐浴春风里的唯物主义战士。”

“嗯。”贺明霁用手臂往内压了压景澄的大腿,确定自己将她固定好了,才站起身,“不过,这个愿望是真的许过。”

榕树下那座破败的古庙,好歹曾供奉一位神佛,他们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走了进去。

贺明霁想,如果已经很久没有人向祂祈祷,那自己的心愿是不是更容易被听到?

年少的他挑挑拣拣:多来西双版纳,以后去宜泽和妈妈景澄一起生活,彻底摆脱贺家的桎梏——嗯,这些都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实现。

相逢即为佛家所说的缘法,他拜请这位金身犹在的佛陀,保佑他的妹妹长命百岁一世自在。

毕竟她轻手轻脚地跑到殿内,拿着折下的芭蕉叶,扫去了祂案前的尘埃。

……

景澄闻声,哼哼了几下:“百岁可不够。这个世界上有趣的那么多,我要活一千岁一万岁。”

“那不成大王八了。”

“有你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吗!”

景澄怒了,抬起登山杖就要锁喉,贺明霁的手臂收紧了些,提醒:“不要以为下雨就能掩盖谋杀的证据。”

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景澄闷闷地应了一声,耷拉着脑袋,没什么精神地倚在了贺明霁的颈侧,胡乱把自己的脸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