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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筠回忆:“那时候你俩多大,一个三岁,一个九岁?都还是很小的孩子呢。他很少打电话和我说委屈,说着说着又安慰自己,就算不见了,你送他的毒蘑菇也会永垂不朽,京市气候干燥,保管它千年万年。”

……冷幽默这一点,可真是她哥哥从小到大与生俱来的天分。

景澄觉得该笑一下,眼中的酸意浓烈到决堤。

她想讨厌贺明霁了。

为什么执意要做一个好哥哥?为什么真的是一个好哥哥?

如果他再差劲一点,她就不需要顾忌那么多。

他要是个坏人,她就可以尽情地引诱他,用更加激烈无底线的手段,反正是共沉沦的,道德付之一炬,也许贺明霁还会和她在火海前大笑着接吻,做彼此的恶劣情人。

但那不是贺明霁所希望的。

也不是她所喜欢的贺明霁了。

不是那个很多年来一直小心地、认真地,用哥哥的身份给她周全人生的贺明霁。

世界上的男人多如深海里的鱼群,数以亿计千奇百怪,要钓到一个坏男人都不用打窝,想和谁在一起都比得到贺明霁简单。

可谁也不是贺明霁。

不会有人再收藏一颗风干了的毒蘑菇,为那颗蘑菇的下落委屈不安。

尽管他愿意相信一颗蘑菇的不朽,却不愿去相信她的爱情。

她比他还要年少,并将一直比他年少,所以,要如何向他证明,一辈子不会很难?

她证明不了。

景澄承认这是一个无解的局面。

她的哽咽变得越发的明显,但她的步子没有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