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,哥哥?”
暖黄色的灯光将景澄的侧脸晕成半透明的玉色,喉间的滞涩感消失,贺明霁莫名又能够吞咽了,而事实上他只以手指敲过桌案。
正打算摇头时,李暮汀越过身来,嬉笑道:“他酒量特别差,你暮汀哥哥来跟你喝。”
李暮汀面上已经醺然了,麦色的脸颊一片飞红,他的手晃悠悠地,将触到景澄手中瓷盏的时刻,被人轻巧格开。
当啷声似碎冰响。
鲜少饮酒的贺明霁垂着眼睛,一饮而尽。
小院里不知何时渐渐没有了说话的声音,连炭火都将要燃尽。
贺明霁感觉到醉意翻涌。
度数不高的日本清酒,只喝了小小的一杯,就足够给他带来难耐的眩晕感。
他支着手臂坐直了些,调整了几下呼吸。目光扫过栽倒在桌案上的李暮汀和景澄,觉得有点好笑。
七八个空了的酒瓶被排排坐,景澄的酒量没她自己以为的好,嘲笑他的人酒量也不如何。
又兀地头疼起来,不能放任李暮汀在这间半开敞的小轩里吹一夜西风,不然明天该把行程改到医院了。
贺明霁抬起膝盖,动作克制地起身,把服务员叫了进来。
“贺先生。”
“他的房间在哪儿,能请你送他回去吗?”贺明霁说。
“当然。”青年点头,很快和另一个服务员一起走到桌边。
两人熟练地架起李暮汀,显然并非第一次照顾这个号称在庾山隐居的李二少爷。
移门又阖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