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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气多少有些自得。李暮汀说是要躲个清闲,其实在庾山用了不少的心思。

他从屏风后绕出来,也泡到了温泉里。

景澄从水底坐直了,一双长臂搭在岸边白石上:“我哥哥不可能是甩手掌柜。”

“景澄啊,当兄控也一样没前途。你对你哥哥未免滤镜太重了,他……”

贺明霁睨了眼李暮汀,李暮汀勾唇,话锋一转:“确实起到了一个签字付款的作用。”

景澄枕着手臂笑了起来,目光轻飘向疏疏密密的红枫后。

贺明霁斜倚在池边,手肘随意搭起,垂在岸边的左臂肌肉线条流畅。水波沿着他的胸口轻拍,造成一种小幅起伏的视觉差来——景澄心道,滤镜太重吗?明明是事实吧。

抛开她近来的鬼迷心窍,贺明霁一直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,他事无巨细地照顾她,领着她长大。再加上那让她束手无策的理性枷锁,他都快能提名“感动中国”了。

但他不敢动她。

景澄眸光闪烁了瞬,慢悠悠地沉到水中。

几个人泡了有一会儿,移门外传来响动声,服务员在小轩里把矮案摆上,将前菜先端了上来。

小轩里烧着炭火,噼啪的声响中,李暮汀如数家珍:“虽然庾山长不了松茸,但是蒸松茸的陶土壶是我自己个儿在山上做出来的。哦,我们用的这个碗也是。”

贺明霁旁边空了个位置,景澄坐下来,拿起非线性造型的陶碗,仔细端详,道:“这就是工匠精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