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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景澄终于意兴索然起来。

她不得不承认,心理暗示完全没有用。

犹如根深蒂固的本能,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把目光都落在了兄长的身上,甚至还小气地和梁翊合计较。

她以为自己独立了,成熟了,可过去的两年,她并不承认的情愫还是会在朝夕相处后迅速复生,就像时间毫无意义一样。

仅仅是因为他朝她伸出手了。给她买药了。给她做各种他自己并不热衷的可口食物了。和她说冷笑话了。等她回家了。又送她礼物了。哄她开心了。抱着她一起摔倒也不生气,永远记得她那些琐碎的往事,无数次地对她笑。

……仅仅是因为,过去二十年贺明霁都是这样的。

难以抗衡。

景澄回到房间,抱着翻睡出肚皮的小猫,在它柔软温暖的毛毛里自言自语:“景澄同志的思想是很容易滑坡的,她被贺明霁的糖衣炮弹腐蚀太多年,有妥协性和软弱性了。”

小猫半梦半醒地喵了声,景澄把脸埋得更深,虔诚祷告:“伟大的猫猫神,我想当我自己的嫂子,要几年功德?”

小猫不可能回答,贺明霁也不可能回答。

地毯一角,那枚用以观测的项圈静静躺着,景澄把它捞过来,调整了下尺寸,戴上。

红外相机可以捕捉到神情的波动,辅以算法能进一步跟踪推测她的情绪。康奈尔的实验室选择将其用于人的心理健康领域,说研究猫完全是她的学术谎言。

景澄唾弃自己几秒,惆怅地枕着手臂。

下午的阳光穿过落地窗,照在猫房灰棕的地板上。

暖融融的光景里,她渐渐陷入到柔软的云中。

她被全然地包裹住。仿佛有所预料似的,她拂开云堆,从中抓住令她目眩神驰的“天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