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重蹈了那个夜晚的覆辙。
刚刚还在晃荡的景澄神奇地踩定在边缘,趁机向分神的贺明霁再次伸手。
力的相互作用下,桐花和日光晃得更加剧烈了,两个大只的灵长类一前一后摔了下去。“嘭”的一声,直接触底。
水珠溅射到景澄呆愣的脸上,浇头的凉意将她冷却。
但并没有预想中的痛感,只是腰椎处坠地时震感强烈。
等一下……这个地。
并不坚硬,也不冰冷,它韧中带柔、无比温热——哪怕隔着浮动的水波。
这片马赛克地砖,是肌肉做的么?
多老土的剧情。景澄绝望地想。
她摔倒了,但同时被接住了,因而没直接磕到池底,反而“水淋淋”地骑坐在了他的小腹上。两个人目前还维持着落水后的静止,胸口隔着两拳的距离,彼此僵硬。
按照绿江的套路,这会儿该碰到一个不可描述之物;如果在某po展开,接下来要小心扫警上门;要是在男频,那她哥哥大概要羞红了脸说“小生心慕女侠已久”了。
她摁住心里乱窜的天雷,心道,可景澄,你又不是小说女主角,再说,你最近的睡前读物不是《鸟类行为图鉴》么。
她慢吞吞地垂下头,而水珠从发间淌落,有的坠到了水里,有的坠到了贺明霁的薄红的脸上。
他乌黑的眼睫也都沾了水,湿漉漉地贴着肌肤,本就微乱的头发这会儿凌乱得不堪,勾在眼底,贴着眉尾……一枚水珠将坠未坠,停在他鼻梁左侧的小痣上。
她视力太好,还是距离太近?近得她注意到了水珠里颤抖的阳光。
她镇定地开口:“哥哥,你有错在先。”
贺明霁默然回望,然后也镇定地回复:“但妹妹,你不觉得自己人品有点差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