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哥哥竟然很在意年龄。
这给她带来新的挫败感。
她该琢磨出来的,当初连夜跑路纯粹是独角戏。
哪怕她心有不轨,贺明霁也会站在马里亚纳海沟的另一端,笑眯眯告诉她:“数学的循环没有尽头,不论如何都越不过去的。”
至傍晚,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,贺明霁临下班还有个会议。
景澄被反复无常的结论短暂绑架,捡起颗玩具球,模仿某人的行为,捏了下,然后索然地扔远。红色的毛球就飞到了玻璃幕墙边缘,撞击,反弹,下坠,如一枚必然从伊甸园落到亚当手中的苹果。
中空的low-e超白玻并不会因此碎裂,咪咪追了过去,拿爪子推了几下毛球,就无趣地走开了。
景澄忍不住叹息。她仰面倒在办公椅上,思绪驳杂,像被那枚苹果击倒,她坠出伊甸的云层,随波逐流地旋转。
头顶的白色灯光也跟着旋转,让她眼前出现彩色斑点,在这万花筒般的漩涡中,天使循光而落。“他”遵循西斯廷教堂天顶的圣画,半身白袍、半身裸露,俯身、低头、伸手向下,漂亮的线条起伏,绷紧了肌肉的弧度。
“他”的面孔端正而清俊,垂目时冷淡,然而掌心一样是温热的,好似他与她之间没有什么分别。
他的无名指与中指按了下来,轻轻贴住挣颤的脉搏。
景澄的眼睫也挣颤了下,如同掉入漩涡眼的蝴蝶。
……
“靠靠靠……”她猛然从漩涡里清醒,忍不住爆出国粹,“我时差还没倒过来吗!”
咪咪跳到她肩膀上,歪着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