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是,你别做我哥哥了。”
这话也能当耳旁风吗?
贺明霁垂着眼,揉搓第四遍。
展开指间,用力碾过每一寸潮湿的指节,皮肤泛出红,细腻的白沫带着体温。
“叛逆期这么长?”他数过二十秒,看着水流淌过掌心,城市的下水道通往污水厂,经处理后,这些白沫都会排入长江。
他心底的烦躁没像那首歌里唱的一样被带走。
“生日也没几天了,怎么都该像成熟的大人。”洗手的动作下意识焦燥,袖口被沾湿了,手臂也撑出略暴力的弧度来,贺明霁并不在意被打湿的贵金属袖扣,他打算洗第五遍,“她不知道问这种话,当哥哥的也会……”
“伤心!”
盥洗室外,响起开发部某个同事甲的声音:“失恋啦?表情好难看。还是项目不顺?【荆棘之匣】的研发挺顺利啊。”
贺明霁动作一顿,盥洗室旁是开发部的茶水间。
他不觉看向镜子,眉毛鼻子眼,实事求是的说,长相综合了父母的优点,不可能凑出个难看。
他没出去,体贴地不惊吓下属的茶歇时光,同时也出于对项目的关心——【荆棘之匣】是齐光今年的重点。
贺明霁第六次按下挤压泵。
揉搓。揉搓。
金属勺撞到杯壁,发出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