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?我还以为你是带谢老师来了,你在宜泽不是也没别的家人吗?对喽,谢老师这几年都在云南搞科研。”
贺明霁顿了顿,尔后,景澄熟知的那种礼貌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我妹妹刚回国,顺便来宜泽看我。”
“你是有个在美国留学的妹妹,以前,她就很爱吃我家老店的小笼包。”
“可惜老店改成酒吧了,她昨天特地去过。”
景澄悄悄将水流关小了些。
“哈哈哈,以后让她直接来我这儿,也是老主顾。”
景澄想,明天就要走了,目的地暂无,归期暂不定。
但贺明霁含着笑说:“好。”
景澄抿了抿唇角,梨涡也变成扁扁的小凹痕,被她反复忽略的名为“内疚”的情绪终于冒头,让她正视。
本质绝非反感贺明霁的管束,贺明霁是很好的哥哥——哪怕两年不见,他还是会在深夜来接她,给她买药,甚至记得和她一起吃过的店,又在店铺歇业之后,体贴地带她吃到了她曾喜欢的味道。
景澄小小地叹了口气。
那段不清醒的梦境被马桶冲走,下水道连通大海,每天都要带走很多哀愁。
所以,是不是不公平?
你对他来说明明只是家人。
八月初,冷水的温度不刺手,哗哗流经掌心,景澄不自觉地洗得很用心,细致到拖延。
门外声音渐渐小了,她关掉水,拉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