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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澄“哦”了声,说道:“那就这几样吧。”

侍者迅速记了下来。

贺明霁:“再加一道蟹粉狮子头,一屉小笼包。”

侍者应好:“前几天到了绍兴的老花雕,二位要试一下吗?”

在景澄的眼睛亮起来前,贺明霁拒绝得很直接。

等待的空隙里,房间变得安静,不同于家里的那一顿早餐,这里既没有开放的空间,也没有明亮的阳光,作为一个私人用餐场所,它无疑完美地顾及到了客人隐私。

但这样的空间里,可以感受的就只有装修食物和——一起用餐的人。

我的老天奶,这气氛太正式了。景澄暗自腹诽。

灯光是低淡的暖橙色,落在贺明霁高挺的鼻梁上,柔和了他整张脸的轮廓——贺明霁属于那种不笑时拒人千里、笑时温润的长相。

他长睫下映出了两道浓密的弧影,盖住了瞳色偏浅的眼睛。

景澄忽然想,逃避是一种漫长的脱敏手段,报道上借别人之眼所看到的“贺明霁”更是令她觉得陌生——可她居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很熟悉,是不是少女时代的春心觉醒时,她已经大不敬地在心里描摹过很多遍了?就像上课偷看、放学要跟在后面的青春期小屁孩,以至于“哥哥”其实比自己所以为要记忆深刻。

服用过的恋爱和北美洲妙龄少男隐隐又有失效的前兆,景澄“噌”地站起来。

壁龛里的杜鹃好似晃了下。

贺明霁在倒茶,他抬起眼睫,习惯性地对妹妹的动静作出回应:“怎么了。”

“哥哥,洗手间在哪儿。”

“包间就有。”

景澄的眼睛闪烁了下,这份犹豫被贺明霁捕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