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拆开纸盒,把两瓶喷剂都拿了出来:“先喷小瓶,再喷大瓶。”
景澄握着瓶身,却又只是叹气,没有下一步的动作。
“还需要术前准备?”贺明霁不明所以。
“需要。”景澄把黑猫的来龙去脉又给兄长讲了一遍,最后惋惜地咕哝,“我其实挺想要的,拉不下脸……”
贺明霁不解风情:“因为它给你上了宝贵的一课?”
景澄一脸深沉:“因为我喜欢第一眼就想要的东西。”
贺明霁瞟了眼面前的玻璃窗。
橱柜上的黑猫身体圆墩,脸上装饰着描金的对称花纹,但做工不算精致,工艺也一般。
他点评:“义乌猫。”
景澄触景伤情:“也许义乌有五千只和它一模一样的摆件,但只有它是我独一无二的小猫。”
贺明霁:“。”
景澄:“算了,士可杀不可辱。当然,可不是说我受辱。我现在再进去买走它,不就和犯罪分子返回凶案现场一样么?别刺激到店员阿姨了。”
她说得慷慨凛然,可眼睛却诚实地展露留恋。
“说得真对,把药喷了。”贺明霁无情地作出最终指令。
一分钟后,礼品店再度迎来了生意,店员控制着反射弧,只收取了正常价格——店员深谙识人之道,在太子庙,在宜泽光辉伟大的市中心,这种脸看起来比手上的江诗丹顿还贵的精英男一定熟练运用12315,同时极可能有个夏威夷度假中的疯批律师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