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承南嘴角上扬,微微颤抖,但幅度并不大,眼角泛起細纹,眼眶湿润,轻而短促地笑了下,温柔地扯下她的被子,在她额头落下一吻。
但沈听夏好像又睡过去,没什么特别的反应。
他没有打扰她睡觉,但也没有出去,就安靜地坐在床邊,看完了那一整本相册。
一时间竟不知道是他陪她,还是她陪他。
又过了好大一会儿,沈听夏才堪堪轉醒,看一眼手機,屏幕上赫然显示着9:40。
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把乱糟糟的头发往后薅了一把,转头一看,不知道郗承南什么时候进来的,匆匆下床,着急道:“你进来怎么也不叫我啊!我十点要上班的!”
鞋都来不及穿,直接跑到卫生间。
郗承南反应过来,就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,他把拖鞋拿到卫生间,弯腰放在她的脚邊,随后倚靠着墙壁,看着她飞快洗漱。
原本简约没有什么物品的盥洗台,已经被沈听夏的各种洗护用品所侵占,还有她的鲨鱼夹、束发带、碎发夹、各种头绳,也被整齐地放在各处。
这间房子,俨然住进了一位女主人。
“你在那看着我干嘛?”沈听夏嘴里含着牙刷,口齿不清地说。
郗承南声调幽幽:“不用着急,一会儿我送你,你可以在车上化妆。”
“还是别了,”沈听夏把白色的牙膏沫吐出去,“我迟到一次没关系,但你还是老实点吧,你总让病人遵医嘱,怎么到自己这就不听话了呢。”
洗漱完,擦干净,转个身面向他,“而且我今天出个外勤,没关系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