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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是很漂亮、很有力量感的一具冷白躯体,上头却纵横交错着伤疤,新旧交叠,不知凡几。

祁洛慢条斯理地把整个衬衫脱下,叫她看到他没有一寸好皮的身体。

“你会因为我已经这么可怜了,多在意我一点吗?”他展示着自己过去的伤痛,将其当作了博取林星注意的筹码,用理智压下几乎失控的痛苦,甚至因为痛苦,笑得愈发温和,还带着一丝期待,“每次我发病或者犯错,都会被打。每一次发病,都会比上一次更严重。”

林星本想说些什么,话到嘴边变成了:

“你有什么病?”

祁洛的眼神亮了起来。

她对他有好奇,不再是漠不关心了。

这样就很好。无论要拿什么去换。

“抑郁症。一开始是中度,后来变成了重度。有一段时间,我满脑子都是危险的想法,但父亲逼着我去参加社交活动,出现在大众面前。有一次,我清醒过来的时候,正坐在钟楼楼顶的边缘,所有人都在找我。这条疤就是那一次留下的,父亲用的是钢鞭。”

祁洛握住林星的手,去摸那道横穿胸腹的伤疤。

其实已经很浅了,但他抗拒用药,所以所有的伤疤,都会原原本本地留下。

痛会让他清醒。

痛会让他活着。

林星默然不语,但是指尖在颤抖,甚至在祁洛松手后,还轻轻按在伤疤最重处,轻缓摩挲。

“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下来的吗?”

林星没有回答,祁洛自顾自道:

“我即将掉下去之前,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句不知是什么时候,什么人对我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