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林星啊?谁不知道她,那个追在祁少校身后跑的贫民窟女人呗。脸能看,身材也就那样。
——人家都拒绝她那么多次了,还贴上去呢?脸皮可真厚啊。要不怎么说乡下来的不懂人情世故呢。
——这算不算性/骚扰啊?真是给我们女人丢脸。想攀高枝也别找那么高的啊,当心摔断了腿!我们祁少校是她能肖想的吗?
——别提了,追他这么久,听说连他家都没进去过。人家看都不看她一眼的。
——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她点教训看看,叫她以后收敛点儿……
日复一日。
成年人的孤立,往往更加隐晦。
首都人自恃身份,擅长没有肢体接触的霸凌。
旅游归来带的特产,发遍整个办公室,唯独少了她的那一份。
“不经意”叫她多跑了好几处,才告知正确的盖章地点。
在她午睡时,故意叫醒她,让她下午上班前赶出一份“加急报告”。
她上厕所时,从外面关掉的灯。
签收快递时,被丢在角落踩了好几脚的盒子。
她养在电脑桌前,却被不知什么人浇了开水,死掉的花。
林星不是笨蛋,她知道自己被排挤了。
——她无数次内耗,反思,打碎自己,再一点点拼起来,再打碎,试图拼凑成每个人都会喜欢的样子。
可是注定就是没有人会喜欢她。
她一日比一日沉默。
没有人会包容她的崩溃与彷徨,也没有人会指点她该怎么做。
她撞了南墙,回头却也找不见归路。
她暴露在流言蜚语中无处可逃,只好躲在心里偷偷哭泣。
直到今天,依然在哭泣。
她每天对着那些或明或暗的恶意,维持着安稳的微笑,正常工作,已经耗尽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