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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以一介未受过正经教育的、底层出身的身份,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黑马。

当之无愧的万里挑一。

工作之余,似乎还在蛋糕店兼职打工。

蛋糕业务都发展到了单位,广受好评。

他教过她写字,她就能将字练成和他五分相像——

这必定要耗费大量时间去临摹与学习。

还有许多许多,他从前留意过的、不曾留意过的细节。

林星身上,总是有一种叫他望而生畏的生命力,像是不在乎自己燃烧了多少,她有十,就给你十,自己一分不留。

叫那个被畸形的家庭与伦常、不负责任的父母与过于诡谲的上流社会,磋磨得心态如同迟暮老人的他,久违地听到了心音的鼓动。

砰咚,砰咚。

安稳地、炽热地,重新开始跳动。

而且,不是从今天开始的。

是从,非常遥久的曾经。

想要。

很久之前,就想要了。

模糊的情绪一闪即逝,记忆里好像有纷纷扬扬的雪,还有背对着他,披着北风行走在漫天飞雪中的女孩。

场景已经几乎被遗忘,只有那一刻的情绪,历久弥新。

啊。

是这样啊。

是他自欺欺人。

是他不愿步母亲后尘,在指定的未婚夫妻关系之外,横生枝节。

是他不识好歹,循着长辈给他选定的、自以为正确的道路,深信不疑地往前走着,将她一次次捧上来的一颗满溢炽热的真心,弃若敝履,摔得粉碎。

她一次次粘起来,又一次次送到他手中,给他打碎,像是推石头的西西弗斯,不知疲倦。

如今她将这一切全都忘记了。

她解脱了,不必再推石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