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
他踉跄走出地下室,穿过客厅,只见祁母正坐在落地窗前,戴着白手套的十指在琴键上轻灵起落,祁鼎书则坐在她身侧,替她翻着乐谱。
祁洛于音乐一道一窍不通,也没兴趣,只觉得那叮叮咚咚的琴声像是敲在他的伤口上,打得太阳穴突突地疼。
母子二人对他满身的伤视若无睹。
祁洛没有再看他们,而是踏上旋转楼梯,向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“祁洛。”
琴声骤停,祁母忽然出声叫住了他。
祁洛转身,站在第三层台阶上,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名义上的母亲。
“跟斯特菈的相处怎么样?”
她问话的时候并不看他,视线飘忽地落在楼梯一侧的花瓶上。
“昨天接她出院,带了些补品,把她送回家了。”
祁洛一板一眼地回答。
“那就好。按理说,斯特菈是配不上我们家世的,但她本人能力确实出色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成为你的助力。她是你最好的选择了,你要拎得清。”
祁母冷淡地替他分析利弊,看似关心他的前程,实际上,叫他娶斯特菈,就是断了他向上爬的路。
斯特菈的家庭背景,撑死了就是中产阶级,和莱尔一个阶层,远远没能达到祁家这样世代军官积攒下来的级别。
祁洛明白这一点,声音更冷了些:
“感谢母亲提点。请问还有事吗?”
祁母抬起手,琴音重新开始流淌。
祁洛转身,背对着那对母子,一步步向楼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