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高调追求祁洛,叫他丢尽了脸面的乡下女人。
整个作战指挥部都没人喜欢她。
片刻后,休息舱里, 只剩下两个人。
特蕾莎低着头,手里拿着棉签和碘伏, 细细擦拭着林星的手掌。
二人之间空气凝滞得可怕。
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是特蕾莎:
“放弃祁少校吧, 他不适合你。”
林星垂着头,停了片刻,抿着唇不说话, 抽回了手,那意思是要自己上药。
特蕾莎冷笑一声,把棉签往桌上一拍:
“就算我冒领了你的功劳, 那又怎么样?祁少校很讨厌你, 就算知道是你伤了那只青蛙,难道就会对你改观吗?说是你干的, 对谁有好处?反倒是我,我再实习三个月,就要去考军队的物资补给岗了,这项实绩能为我加分,实现利益最大化不是吗?不如让给我,你想要多少钱,我给你就是,这明明是双赢的买卖。”
——钱。
又是钱。
林星想,祁洛救她的那天,也是想拿钱买断恩情。
怎么首都人都这样啊。
什么东西都是能用钱买来的吗?
就因为她卑贱,贫穷,命如草芥,就可以像买猪肉一样,从她身上剜去所有的良好品质、所有生命的高光时刻,再冒名顶替,嫁接到另一个人身上吗?
她拿起一旁的酒精,一言不发地往伤口倒去,酒精混着血丝,从手心蜿蜒而下,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,会有多疼。
强烈的疼痛刺激出了生理泪水,林星眼前一片模糊。
特蕾莎则在一旁像看疯子一样瞪着她。
林星弓着脆弱的背脊,伏在冰冷圆桌上咬紧牙关打颤,努力吞下涌到嘴边的呻/吟,好半天才缓过来。
她突然非常想念过去的祁洛。
那时的祁洛,是绝不肯让她受这种委屈的。
有一次,她被便利店老板诬陷偷东西,他就去调监控录像,去调查真正的小偷,熬了一整晚,还原了真相,临到早上,把她从被子里薅出来,按着老板的脑袋,叫他给她鞠躬,赔礼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