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然,窘迫,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。
摧毁或是守护,只在一念之间。
她张了张口:
“你送我的鞋——”
“不要了。”他打断她的话,语气恶劣,“嫌脏。”
几乎是同时,她说出了后半句:
“——我折现给你。”
在听到他的后半句时,她的唇还张着,表情显得有些呆滞。
她有一双很容易激起人保护欲的杏眼,只要这双眼睛泛起红,或者蓄了泪,一定没有人忍心拒绝她的请求。
可就在这样难堪的情况下,她的眼神中也只有困惑和窘迫,就好像对这种程度的侮辱习以为常一般。
她在努力思考,面前人的态度为何骤变,一个月前还是无条件帮助陌生人的热心人,一个月后为什么要用这种刻薄话侮辱她。
哭没有用。
她想解决问题,弄清楚为什么。
莱茵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,仗着身高优势,居高临下地看她:
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?你在追祁少校?”
她嘴唇轻颤,用力咬了一下下唇,粉嫩唇瓣泛了白:
“是。”
没什么不能承认的。
她生来就已经在鄙视链的底端,别人想笑话她,根本无需费心找理由。
在她的认知里,承认喜欢一个人,并不可耻。
莱茵只觉得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