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洛没有再看她,迈开长腿进了屋。
在屋门关闭的时候,某种深藏于心底的本能促使他回首。
透过门缝,瞥见她站在路灯下,盯着落在地上的蛋糕胚。
惨白灯光笔直打在她脆弱的背脊上,女孩缓缓倾身,慢吞吞清理着裙子和一地的狼藉。
门扉闭合,阻绝了他的视线。
他没有再关注,只是打了个电话,叫保安把她丢出去。
如今,时隔三年,回忆起过往种种,祁洛知道,他做过太多让她难过的事情了。
他说不清心口的酸涩源自什么。
曾经对她的厌恶已经变得异常遥远,仿佛隔世经年。
他甚至记不清为什么讨厌她了。
因为怀疑她想嫁豪门吗?
可是她这三年来什么越界的事情都没做,对他的追求甚至毫无进展——连他家门都进不去。
有心机的女人不会笨到这个地步。
因为厌恶她粗鄙不堪吗?
不是的。如果她真的是这种人,不会让两个部门的部员都那么喜欢她,把她当作吉祥物看待,在她死后,甚至有人无视他的职衔,当面甩他脸色。
因为讨厌她直白追求吗?
……不。这是最离谱的理由。
他不讨厌。
他……不讨厌的。
心脏又是熟悉的抽痛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他习惯了每天早上到办公室,都能看到桌面摆着一杯热咖啡和不重样的小蛋糕。
看到她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,对别人微笑的时候,会想上去打断他们的交谈,把她拉走。
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她,就会感到心慌,如果在办公室,就会忍不住找借口去战后清点部逛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