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担心担心你自己吧,元素周期表都不会背的男孩子,会丧失优先择偶权。”

对方又哇地一声哭了。

由此,他发现了。

自己的耐心很差。

光是沉下心去辅导别人写作业,就已经耗尽了这辈子和上辈子的素质。

手把手教?

他被虫族夺舍了吧?

总之,那段聚会上的小插曲,对祁洛来说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,他甚至几乎把这事儿忘了。

只不过后来,由清点部交上来的文书表格,一些需要手写经办人签名的地方,都用了电子签名代替。

她再也不写字了。

他当时也没在意。

直到此刻,看到她握笔的手发着抖的样子,一股尖锐的酸楚化作毒针,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
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悔意。

是因为他当日的羞辱,才让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吗?

以至于……连握笔都会发抖。

可他本意不是如此。

说她字丑……也只是相对他的字而言。

在普通人眼里,她的字应当是非常漂亮的吧。

他自己就是长年累月练上来的,所以很清楚,要写成她这样,得花多少心思。

听到他说丑,她当时有多难过?

之后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,不再写字了呢?

想到这里,祁洛慢慢垂下眉眼,被笔挺军装包裹的矜贵膝盖弯下,半跪在她面前,用右手包住她冰冷的手背,沉声道:

“别怕。慢慢写。我不笑话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