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已经死了。
内脏没了半边,流光了身体里的血。
即使没有发现尸体,也不可能活着。
可他嘴上却说:
“我看看,伤口疼不疼?”
……
林星的妈妈还没去世那会儿,她觉得疼、觉得难受,或者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,会知道哭。
妈妈去世后,慢慢的,她就不哭了。
因为她开始明白,有些东西,不行就是不行。
哭也不行。
人生第一道分水岭就是羊水,而她已经败了。
上等人的泪水,是高雅剧目的锦上添花。
下等人的泪水,是庸俗人生的雪上加霜。
没撑到妈妈的头七,她就因为交不上房租,被房东赶出了廉租房。
遗物没能到她手上,被房东扣押了。
房东说:
“在我房子里的东西就都是我的,你要是不想留下给我做奴隶,就赶紧滚!”
她握着小小的拳头,挣扎了半分钟,还是滚了。
她没有办法。
守不住,也夺不回。
十三岁的林星饥寒交迫,拖着行李箱,游魂一样骨碌碌行走在街头。
晚风怡人,灯光把她孤苦伶仃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半坏的路灯闪着惨白的光,吸引着蛾子时有时无地群聚。
借着微弱灯光,她看到不远处的小巷尽头,有几个正在殴打着什么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