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西枭待在被温黎打砸成一片狼藉的房间里,在沙发上静静地坐了一整天。
天色暗了下去,逐渐浓稠。
遍地凌乱的房间里静默一片。客厅没有开灯,房间里的床头灯还亮着,微弱的光线透出来,远远不够驱散客厅的黑暗。
沙发上的陆西枭和黑暗几乎融为一体。
心脏的子弹取出后恢复得很好,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,直到如今,像是所有的术后问题都堆积起来延迟到了现在才爆发。
心口持续性的钝痛侵袭着四肢百骸,一次强烈过一次,让他浑身都麻木起来。
沙发上的黑影就这么从早到晚,又从晚到早,安安静静,不见动过一下。
最后是小家伙的哭声将其惊醒。
陆西枭换了个房间,陪小家伙吃早餐。
怕对方担心,爷孙俩都忍着情绪。
陆武:“五爷,我有事要跟您说。我想预支薪水,我想买车买房,想、想成家。”
陆武昨天就想跟陆西枭说这事的,可昨天完全没有机会给他,于是等到了今天。
一夜过去,不管是什么事,以五爷的性子和那强大的内心,肯定都修复好了。
成家?
这大傻子跟谁成家?
不对,这不是唯一的重点。陆奇愣了愣后转动脑袋四下看看,想找个什么趁手的家伙照着陆武脖子上那硬疙瘩来上几下。
这是自己不想活了?还是不想五爷活?
五爷刚被情伤,还在悲痛之中,他居然跟五爷要钱买车买房说要娶老婆。
这真的不是在嘲笑五爷?不是在五爷伤口上撒盐?不是在跟五爷嘚瑟炫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