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阴冷地剜了舒瑶一眼,又狠狠瞪了那坏她好事的独眼老仆一眼,冷哼一声,带着惊魂未定的跟班,悻悻地拂袖而去。
舒虎不再多言,示意护卫押走瘫软如泥的翠儿,自己也转身大步离开。
围观的人群在恐惧中迅速散去,只留下舒瑶和那佝偻的独眼老仆站在破屋前冰冷的晨风中。
舒瑶的目光落在老仆身上。
这个素不相识、甚至她从未留意过的老人,今日却冒着生命危险,为她作证,硬生生从舒媚儿的毒计和舒虎的杖毙令下,撕开了一条生路。
虽然这条生路,通往的是另一个绝境。
“多谢。”舒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这是她进入外门后,第一次对人说话。
老仆那只浑浊的独眼看着她,眼神复杂,有怜悯,有痛惜,更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追忆和愧疚。
他张了张嘴,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只是低低地、含糊地说了一句:
“小姐…保重…那地方…凶险…活着…才有希望…”
他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拄着木棍,佝偻着背,步履蹒跚地走回了人群消失的阴影里,背影萧索而孤寂。
舒瑶站在原地,看着老人消失的方向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。
那枚黯淡的玉佩,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希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