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两人又都平静下来,看着不远处的火化房。
“你平常怎么叫她的?”梁又夏蓦地开口。
梁子杰轻声说:“我就叫她……林佳佳。”
她想笑一下,但笑不出来,只是紧紧地握住弟弟的手。梁又夏微微抬头,都说人有灵魂的,她真想看到哪怕一点痕迹,属于林佳佳的最后一点痕迹,但她确实走得毫无预兆又太潇洒,她只看见室外的阳光洒进来,而灰尘在空气中漂浮。
之后的几周梁又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,她一直待在家,吃饭,洗澡,睡觉。偶尔安静地哭,偶尔大哭起来,像无法掌管自己的婴儿,偶尔她拿出手机看林佳佳的漂亮的照片,感到困惑,林佳佳真的走了吗?佳佳为什么你舍得离开我呢?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呢?原来很多时候你一个人忍受空虚和狂躁,却从来不说。是什么让你情绪起伏?到底是什么?人们把自杀说是想不开,你到底是想不开,还是想得开,还是不想想了。这些都没有答案。答案只有林佳佳知道。
为什么你从来不说,甚至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?
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思念的方式,才能把自己的心一瓣瓣拾起来缝补。
耿竞青始终陪着她,他们之间的交流并不多,因为梁又夏不想说话,有一个夜晚她再次再次意识到林佳佳再也不会跟她散步,旅游,打电话和视频了——想到这些的一瞬间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好像必须要再想几遍,很多遍,一千一万遍,她才能接受这件事。
耿竞青似乎已经睡着,于是梁又夏忍住了声音,但只是短短几秒,她感觉到他伸手,轻轻擦去她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