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风头出完,关注自然来到了另一个人身上。
梁又夏莫名感觉一阵尴尬,可眼神就像被定住似的,离不开。
耿竞青低着头,看起来有几分强压的不自然,既严肃冷淡,又有点愣神。他自然也看见了刚刚的场景。姚丽不想给人压力,没有让这个捧花成为所谓“婚姻的传递”,然而方才那人的举动,又显然有了某层意味。那层意味对旁人来讲,或许是心照不宣的甜蜜,或许是故意为之的哄闹。
或许有一点回忆。
或许有一点期许。
或许,是无法控制。
忽然,他转过头。
二人视线一瞬交汇,梁又夏像被电到一样,半边身子都僵硬住了。
她一动不动,就看着他把那束捧花慢慢送到她手边,那个样子就像是送一个无所谓特殊的人,一个同样无所谓特殊的东西。可他的眼神,那种眼神,又好像是曾在脑子里幻想过类似的场景。
是罗业然率先打破僵局,带头鼓起掌来,稀稀落落、困惑古怪的掌声响起,主持人也很人精丝滑地渡过到下一个环节,很快,大家的关注又放到了两个新人身上。
梁又夏抓紧那束花,手僵硬地压在大腿上,大脑停止了思考。情绪太多,心也变得很拥挤。
她只是那么拿着,直到晚宴开始,才想起来要松开力气。花束都被抓得有些歪了,而梁又夏终于低下头,认认真真地观察起这束花捧。她伸出手,指尖慢慢抚过花瓣。
人们在酒庄里穿梭,社交,相互地倾听。晚灯朦胧,让整片草地都覆上一层温柔的金光。
梁又夏又拿了一杯鸡尾酒,这一回,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就放下。
她穿过人群,走到耿竞青面前,正跟他说话的男士聪明地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