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举起相机,而梁又夏直视着镜头。
以前总是她去找相机。拍证件照、拍毕业照、为申请奖学金拍个一寸照云云。想来想去,也就记得这三个时刻,庸常、平淡、目标明确,无关有趣和珍贵。
然而这是第一次,有人带着相机来找她,这么不嫌麻烦,好像拍照不再是任务一样。
分明不远处有施工的声音,但这一刻,四周仿佛都突然安静下来。
直到耿竞青说“好了”,她也没有移开目光。
天气真是好啊。
尤其是那阳光,不过分炙热,照到身上暖洋洋的。耿竞青的头发在金灿灿的阳光底下显现出一种野生动物般的质感,正低着头看向相机,神情认真又执着,甚至有点温柔。
梁又夏突然觉得耿竞青确实很适合当演员,因为她发现自己很愿意观察他的一举一动。
而耿竞青不知道为什么,也低了那么久的头,耳朵都被晒红了。半晌,他才打破了沉默:“拍好了,来看看。”
于是梁又夏走过去,站在他身旁,垂眼看着照片。
她是那样的吗?
她就是那样的。
他一向自信:“拍得好吧?”
“嗯。”
安静了会儿,耿竞青轻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