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。梁又夏直直看着他:“……真的谢谢你。”
她本来就是那种说话做事很认真的类型,这样看着一个人的时候,就更显得真诚,还有点执着,正生着病,眼里也雾蒙蒙的。
耿竞青摸了摸鼻子,“嗯“了一声,不自觉伸开腿。两排座椅间隔小,他尚出神,没注意到双脚越到梁又夏座椅两边,那种占有般的姿势,就像把什么圈起来了一样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——”
一愣,耿竞青收回了腿:“什么?”
“你先说。”梁又夏有点卡壳。
“哦,”耿竞青蹙了蹙眉,“你还记得你早上说的什么吗?”
“……我说了什么?”
“你说你心情不好。”他注视着她,“……你趴我背上说的。”
她这么说了吗?梁又夏默不作声,脑子里在斟酌,嘴巴却很轻易地说了出来:“拍西西那场戏我有点……”她一股脑道,“心里有点压抑吧。”
忽地,她想,她此时此刻好像完全抽离出来。
耿竞青点了点头,并没有说太多,低头玩着手指,过了会儿问:“你是要说什么?”
“你穿得好少。”
就这个?耿竞青毫不在意:“我不想穿得那么臃肿。”
说的这些话明明也很无聊,可她居然有种怀念的感觉。但因为一切发生、改变得那么快,梁又夏完全没意识到,她明明是发烧生病才坐在这里,心情却比一个人待着时好那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