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大脑反应过来,这是吴心田的台词。耿竞青僵着低下头,对上她的眼睛,居然一时想不起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。
这一段他没有台词,只有神情的悸动,可是莫名其妙,他就是觉得那句台词很重要——
“我有时会觉得,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……”她顿了顿。
他发现她的脸仍然很苍白,强行支撑一般。
梁又夏的声音止住了,没有人喊停。镜头里,两个人很慢、很慢地靠近。
耿竞青垂落的手掌握拳,青筋凸起,感受到她的嘴唇再次贴上来。力度那么小,仿佛准备好随时远去——
她没有说完台词,但耿竞青已经记了起来。他有点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,抵着梁又夏发凉的鼻尖,加大力气吻住她的唇。
这个瞬间,所有思绪被解构,化作毫无章法的铅笔线条,交汇筑成一帧帧模糊又零碎的流年光景,在无人光临的影院中一遍遍不知疲倦地放映。直到旧人闯入,才又堪堪回到最初。
镜头无声,昼夜伪装。
影片飞速倒带。
……第一次?
那似乎是很久以前。
第25章 那年盛夏
二零一三年盛夏。
梁又夏加快速度, 捧了两把水,浇在手臂上。刚要拉门进去,又倒回卫生间旁, 熄了舍友忘关的灯。
现在差不多十一点, 她宿舍基本都是早睡党, 加之也不是周末,舍友全都上床躺着了。
当然, 也有那么个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