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帮好像被手机屏幕吸住了,斜开了身子。
梁又夏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,只将目光投向那个好像应有尽有的、装药的床头柜。里面躺着一个礼盒。
她开始想一般人会在柜子里放些什么?证件文件?书?那些时常要用、不用但是一定要放在身边的东西?比如护身符?心跳急促起来,脑袋有些昏沉,像发了烧。放那自动铅笔进来干嘛?笔是药吗?笔会是药的话——
可他说了,你的东西在我这没那么特殊。
好。
她晃了晃头,这才察觉出杨帮的异常。这个都沉默的时刻,就如同是某种残酷的预知。
她问:“你在看什么?”
杨帮捏紧手机,回过了神。
“爹的,唯丽这群鸟人……”
血液上流,头痛欲裂。
梁又夏拿出手机,无需刻意翻找,指尖颤抖着,看见了铺天盖地的娱乐新闻:
“《我愿意》重新启动,竟是耿竞青生母遗作!”
她好像读不懂这句话一样,反反复复盯了好几遍,反反复复,直到确定这就是心碎了的感觉。再往下看,有点难以呼吸了,有点想要干呕。
梁又夏微微地俯下身,手垂下去。
它是她的遗作。她是他的妈妈。他是她的公司老板,她当时在空窗期。他的粉丝说,他八九年前就有部想执导的作品。他把它给了他。他拍了些很烂的片子。
好。
“走吧。”杨帮提着包,对她说。
“……”梁又夏张着嘴,眼皮发热,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个像潘多拉宝盒一样的房间。
但就在快踏出屋门的那一瞬,命运的子弹几经波折,终于狙击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