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在听吗?”
“听见了。”
他又盯了她几秒:“嗯。”
梁又夏确实记住了走位,但这也只是最基础的东西。恍惚之中,一切都在向外抽离,唯有恍惚本身,牢牢地将她扒住。
“咔。”耿竞青的声音倒很平静,“演员调整一下。”
“咔。”
“咔。”
“……咔。”
梁又夏站着,看他朝自己走来。
天空阴沉,空气闷重,台风的预兆是灰色的,忧郁地侵袭大地。
二人对视。
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来,不该自信不管发生任何事也不会影响拍摄,梁又夏漫无目的地想着,但命运又有什么该不该的呢?
命运是——好,时间到了,现在我要让你接受这一切。
耿竞青终于开口问:“怎么了?”
她移开目光。许久,只回了句:“再来吧。”
“你这样的状态,”但耿竞青没有立即离开,淡声说,“晚上那场戏怎么办。”
梁又夏手指微动。
她扯了扯嘴角,回到初始位置,把剧本递给骁骁,那种强行获得的平静就像是在进行什么戒断。渐渐地,磕磕绊绊地,上午的戏还是结束了。
上车的那刻,后面有道目光始终跟随着。
梁又夏回到房间,躺在床上。中午她没有怎么吃,但仍然觉得满涨,满涨得难受,仿佛是被生生硬灌了苦水。
这窗帘太薄了,薄得都遮不住光,她莫名其妙地想,应该换个好点的。
这时,门被敲响,王丽娜站在门框底下,神情有些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