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显示,还有三分钟车程。直至此时,路景才稍稍绮丽一点。
梁又夏心微微发紧,远远地看见耿竞青立在路旁。
车子缓速停下。
明明是寿星,耿竞青穿着打扮却与平时无异,看不出一点喜色。他长腿一跨,坐上副驾驶,两人间的距离蓦地拉近。没道谢,也没为久等抱怨,车内的淡香也成了不自在的因子,但当然,装谁都会装。
梁又夏握住方向盘,面不改色地朝饭店驶去,余光里却见耿竞青拿起了副座的抱枕。
半晌。
“鲍远的。放到后面去吧。”
“哦,”耿竞青眉毛一挑,手上没动,终于开口,“怎么他是从酒店出发的?”
“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么。”
耿竞青静了一下,这段缄默稍稍久了些,让梁又夏莫名也有些紧绷。
“火气那么大干什么,”少顷,他平静道,“生日呢。”说完,手随意一抛,把那个抱枕扔到了后边。梁又夏不确定它是不是掉在座位下面。
疯了,何必跟他较这份劲。她闭上嘴,专心开车。
车内无声,唯有电台的声音。
一首入耳动听的轻音乐后,居然放起了梁又夏熟悉的歌——
她跟耿竞青唱的《晚安,朋友》主题曲,数年前录的。
她什么都学得好,就是唱歌一般,这首歌男声主,女声辅。
梁又夏一僵,不待多想就伸向中控,想摁暂停,然而这时,男人干燥宽大的手倏然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……”她开口,“你还有听自己唱歌的癖好?”
耿竞青:“是啊,怎么?”
他的手掌温度偏高,拇指放在她脉搏的皮肤之上,梁又夏指尖一晃,一言不发,挣出按了另一个键。
歌曲声音陡然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