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被拍了一下,是航七回来了。
梁又夏很快回过神,收回视线。
她挪了挪位置:“……是什么?”
“也没什么,就是一张照片。”航七道,“当时他们传话,要是真你来演,参考这种感觉来定妆。”
“‘他们’是谁?”
“你说呢,决定人物造型的有谁,”航七回答,“哎……我找找。”
“找到了!”
梁又夏霎时说不出话。
那是她十年前拍的见组照。
“我还没见过这个照片呢,不知道他们哪里找来的。”
照片里,她背对着一堵灰灰的古墙,头发和现在一样长,垂在胸前,穿的是学校发的白色文化衫。打扮得那么普通,可是这张脸会让人难忘:干净的脸庞尚有一点婴儿肥,嘴巴倔强地抿着,有些紧张似的,让人觉得这就是一个想说话时会犹豫的年轻女孩;但眉目很舒展,或许还藏着点欢喜。
“不过你要演留守妇女,当然不会按这个捯饬,”航七又说,“就是种感觉!”
感觉么……
回忆太久远,这里落少许,那儿丢一些,最后似乎也就只剩下感觉。这感觉让人摇摆不定,在不知要不要回身拾起的时候,又已不得不再往前走一点。
梁又夏默了片刻:“嗯。”
盘子里多了个东西,直到放进嘴里,梁又夏才反应过来,皱着眉松开嘴。
身旁的鲍远扭头一笑:“看你离得远,给你夹的,这茄子做得不错。”
可是梁又夏不吃茄子,也不喜欢有谁随便夹菜。
但她当然也没必要表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