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帮偷偷看表,这么一会儿交谈,五分钟早就过了。但耿竞青不再开口,再抬眼时,梁又夏靠着鲍远,直直走回原地。
他挑了挑眉,似乎饶有兴趣:“开始吧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梁又夏牵着鲍远的手,往耿竞青这边走近了,轻声说:
“近景镜头,离近点吧。”
视线仿佛就成了摄像机,镜头里,吴心田靠着后面的木板,后背紧绷着,抬起头看着涵明。
梁又夏的手臂撑住耿竞青不坐的椅子,背对着他的身,二人的距离霎时缩短,只有一个小臂的距离。
她半个身子因为这个动作而绷住,无声地看着眼前的人——
吴心田向来本分木讷,极少时候露出过这般神情,有一点羞怯,也有一点主动。
这是与涵明认识之后,同他最近的时刻。没有像死了一样的丈夫、让她生不如死的婆婆,不用回避,不用担忧。二人挤在两块门板之中,听着洗夜的甘雨。
吴心田的手难以自禁地抚过涵明的额头、鬓角和下巴,随后蓦地落在他衣服上,扯住了一点他的背心尾巴。涵明纹丝不动,脸颊有着汗光,眼神停留在她眼睛上方的位置,唯有呼吸声愈发急促起来。
她心悸,又无法停下,全凭本能地开口,睫毛颤颤地:
“这么久了,我有时会觉得……”
涵明喉结一动,终于对上那双眼睛。
梁又夏勾紧了布料,说出剩下的那句台词,随即跟涵明对望片刻。她的脖子慢慢仰高,凑近了男人的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