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份开学，何嘉灵觉得身边的人都换了一种状态。

打算考研考公的同学每天都一头扎进图书馆，准备毕业直接就业的同学疯狂投简历拿offer，何嘉灵没有因为他人的快节奏生活而影响自己，该吃饭吃饭，该睡觉睡觉，该学习的时候就拿课本啃书。

周末的一个晚上，陈矜和钟泠跑出去爬山，顺便在外面过夜，宿舍里只有何嘉灵跟解敏晴。

她睡得不太熟，翻身的时候隐约好像听到一点啜泣声。

何嘉灵从床上坐起来，缓了一会，意识逐渐清晰。

好像是敏晴在哭。

她撩起床帘，看到对面的床上还闪着微弱的光，映在床帘上的纤瘦影子在微微颤抖。

何嘉灵下床，敲一敲她的桌子，“敏晴，你怎么了？身体不舒服吗？”

解敏晴撅着嘴拉开帘子，鼻尖有点红，她擦掉眼泪，“我就是有点不开心……也有些焦虑。”

“为什么呀？因为考公吗？”何嘉灵站在下面仰头看她。

解敏晴让她上去，她掀起棉质睡裙的裙角往上爬。

两个女孩躺进一床软绵的被子里，墙上的小灯还亮着，照清了床上桌摆着的行测5000题，书页上划了好几个错号，红色笔液沾上泪水，渐渐洇墨。

解敏晴拿了一包抽纸，边擦鼻涕边说：“我觉得我一点都不适合考公，但我又不知道该做什么。”

何嘉灵靠在床头，轻声说：“敏晴，你为什么觉得你不适合呢？我们要弄清楚原因的，然后再找解决办法。”

“可能因为我不喜欢吧，是我爸妈一直在说女生考公好，稳定又得体，其实我挺没主见的。”她又吸了吸鼻子，“我其实很羡慕你们都有自己的目标，你要出国，钟泠准备保研，陈矜要考研，只有我每天无所事事，就算刷题，我也觉得是碌碌无为。”

她往何嘉灵身上靠，女孩子的怀抱很温暖，解敏晴贴着觉得很舒服。

何嘉灵慢慢揉着她的太阳穴，“你喜欢读书吗？”

解敏晴闭上眼，“一般吧，我觉得学习挺累的，高考已经耗尽我全部的心力了，做考公题的时候我真的提不起精神。其实对我来说，上大学也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，虽然我没挂过科，但期末复习的时候真的很痛苦很焦虑，我隔几天就失眠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