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矜义愤填膺,“长得就不像个好人。”
她又转头问钟泠,“那大外老师怎么样啊?”
“是个年轻的女老师,听说应该还行吧?缺点就是爱让学生做presentation。”
“我这破命啊……”陈矜叹了口气,又戳了一下何嘉灵的脸,“看给我们小满困成什么样了。”
何嘉灵的脑袋就像被后期安置在脖子上一样,整个人扭曲成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,她眯着眼睛对着黑板磕头,感觉到有人碰她,立马精神了。
“怎么困成这样?昨晚几点睡的啊?”
“两点。”何嘉灵搓了搓眼睛。
陈矜大惊,“两点?!怎么这么晚?”
“李澄亮在我睡前给我发消息,让我统计好全班同学的家庭信息,我从十二点统计到了两点唉。”
纵使何嘉灵是个好脾气且极乐观的人,此刻的语气也免不了带上几分幽怨。
大学根本不是天堂,而是个被人粉饰成乐园的围城,复杂的人性、沉重的课业和难捱的孤独磨灭掉对明天的憧憬。
于何嘉灵来说,她喜欢在痛苦的时候给自己找点乐子,而她的乐子就是边逸。
可这乐子已经把她晾了好几个小时。
何嘉灵戳了戳他的头像——那个歪着脑袋的小机器人。
何嘉灵:【边逸,法理学好难啊tt,老师也好变态。。前途一片晦暗,好凉快。】
边逸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,恰好刚下高数,他蹙着眉头看前方熙攘的人群,然后屏住呼吸,绕过几十个男生,走到无人的角落里,喘了口气。
刚刚那不到一百平米的破屋子里挤了一百多号男生,味道简直比猪圈还臭,上完一节课边逸觉得自己需要架个呼吸机。
他倚在墙上吸了几口新鲜空气,霎时,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清雅的花香驱散了萦绕在他鼻尖的汗味,抬眼,看到何嘉灵脚步轻快地靠近他,可五官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