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么多年当牛做马,已经还完恩情了。”刘栓子没忘记是这夫妻俩间接导致了亲娘难产而死,如果不是还有妻子,他说什么都要拉着这家人陪葬。

看着一直老实木讷的刘栓子,双眼迸发出的恨意和杀意,刘婆子瞬间胆寒起来,急忙往后爬,生怕迟了一点就会被刘栓子冲上来砍死。

她猛然想起来。

是。

她当年是一路逃亡没扔下孩子,但那仅仅只是因为……一个孩子,如果路上饿了还可以当口粮吃。

况且。

如果当年她没间接害死大嫂,刘栓子也不会过上现在这个生活,自己说的这些话,根本没法唤起刘栓子残留的良心和感激,反而还会让他更加恨自己。

刘婆子一瞬间,肠子更悔青了。

早知道……当初就应该在半路上把这个孩子扔掉的。

刘栓子不知道刘婆子在想什么,只是像往常那样过分安静,听着村长公平分了家,双方按了手印,从此就彻底再无瓜葛。

这房子,是刘栓子和田小彤两人日夜种田干活攒出来的,与刘家人毫无关系,再加上村里人也不想让刘家人待在村里,正好借此机会让刘家人搬到靠近山上的荒房里。

刘家人当然不肯干。

靠近山上的这个荒房子不但漏雨,想要在冬天来临之际补好,这些都要钱的。

更何况。

家里的刘富贵又靠不住,万一从山上跑下来个什么动物,他们又该如何是好?

刘婆子照例想胡搅蛮缠哭嚎,可这一次,村里的人都没再惯着她,而是用冰冷厌烦的眼神看着她,村长更是冷冷警告道:“你们若是不愿意,等下就召开全村大会投票,看看同不同意把你们赶出去,你们本来就不是赵家村的人。”

如果不是村里人心存怜悯,当年他们根本不会让陌生的人住进村子里,要不是因为这两人带着一个瘦弱又乖巧的孩子……

谁承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