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真是仗着自己成家了,现在主见太大了。”陈兰说。
“有点叛逆了。”竹听眠评价。
“可不是,”陈兰说,“你得管他,你要是管不了他,那老太太就拎拐杖找人去了。”
“哎哟,”竹听眠笑起来,“管,我管,可别让老太太费力气了。”
这倒是件正经事儿,如今日子好过些,李慎家的新屋早盖好了,挺气派一座小楼,去年还把旧厂盘回来,翻过年就重新开业。
李长青如今还和竹听眠住在民宿,除了他本人,李家上下都不赞同,觉得还是要有一个自己的家,让他考虑要么去县城买一套,要么就在镇子上盖一栋,总归要有个家。
李长青呢,就是在这件事儿上倔起来,非说好不容易攒点钱,要留着给老妈花,给奶奶花。
其实竹听眠知道,李长青自己也考量过,老太太毕竟上年纪,总要备着点钱,以防万一。
所以她提议自己出钱,然后李长青突发大男子主义疾病,绝不肯。
中间经历他外出上学,还跟着任空明四处跑,这才断断续续地沟通。
没承想他居然直接退了家庭群。
越活越反骨了这家伙。
说起来,其实李长青十分擅长在心里规划事情,在这个方面上,行为做事主要靠事到临头或者死到临头的竹听眠和他就很不同。
两人比较互补,也容易因为这个不同闹小矛盾。
竹听眠没那么细致的规划,知道他想住这,还有个原因是这里是老屋,他们一家人在这。
李长青真是一个很长情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