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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死不渝,这实在是一个很容易写下的词,但极难做到,而且不易证明。此情过分炽热,又相当沉重。

人在遇见这样的感情时,会本能退缩,悻悻而惶惶,早已认定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易得无价宝。

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,看得出来,李平和陈兰真的有好好爱他,而且把他教得很好。

竹听眠久未说话,只是瞧着他。

真情从来都不是由口说出,是一种能够确信的知道。

她知道对他好,他就一定会对她更好,然后她又忍不住地继续对他好。

互通有无,爱得只增不减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竹听眠对李长青笑了笑,伸手牵住他。

李长青先是一怔,脑子立刻转过来,开始得寸进尺:“我觉得我们的那个恋爱协议可以先改改,三年起步好了。”

“真是蹬鼻子上脸啊长青。”竹听眠微笑着收回手,就留李长青坐那傻乐。

一转头,对上了张桂香的目光。

老太太十分满意于镯子的效果,隔着半张桌子对竹听眠咧嘴笑,竹听眠就冲她晃了晃手腕,“奶奶,破费了啊。”

“奶奶我乐意!”张桂香乐得不行。

“你戴这个是真的好看,显白。”陈兰对竹听眠说,之后看了她的手腕很久,忽而低声讲,“真是太感谢你,无论哪一点。”

“我才是要感谢你,”竹听眠对她说,“无论哪一点。”

“都别谢了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,”李长青探身过来,又小声地对竹听眠说,“快吃点菜。”

竹听眠仰头看看这院子,又瞧瞧这一桌人。

亲情啊家庭啊,于她而言无疑是段失窃的文明,本也没奢求过还能失而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