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毫无目的地环顾堂屋一周,用作平复心情。
现在这间堂屋已经看不出最初的痕迹。
尤记得当时她才来, 李长青公事公办地领她楼上楼下介绍一遍,而这间堂屋呢, 朝向后院的窗户蒙尘已久, 蓝色贴纸卷边而且发黄, 空寂院落里,已经不大能够看到曾经有人居住的样子。
此时前台的电脑开着, 贺念给自己配了工学椅,而且丁零当啷挂了许多东西做装饰,桌面上更是摆了不少新奇的礼物和赠品,在旁边就是竹听眠做的那扇屏风, 能挡太阳,又四季都能瞧见银杏叶。
更别提满屋柜子上收到的礼物,书册, 还有李长青三五不时上供而来的小摆件。
光是竹听眠手边,茶几上还摆着辛光爱看的画册。
回想当时,再看现在。
又想当天两人见面的模样,居然在一年之后,他们坐在这里面对面故作严肃地谈起了感情问题。
竹听眠感到想笑,却并非出于任何不好的意思,只是单纯地想得心中柔软。
她稍稍勾动唇角,这可了不得。
李长青立刻表现出如蒙大赦的模样,略有放松。
看看这个人。
竹听眠眯起眼,重新变得严肃:“你不要用这些花言巧语来蒙我,组织不会错判的,如果你有罪,我肯定会揍你。”
“可以,”李长青答应下来,“你可以开始陈述观点。”
表现得很大方。
竹听眠就是要戳破他这层故作而为的冷静,“我问你,跟我谈恋爱你不快乐吗?”
“这还用问吗?”李长青瞪着她。
“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。”竹听眠说。
“是,”李长青琢磨着点头,又觉得这样好像是在承认自己不快乐,所以立刻改口,“不是。”
结果发现这问题压根就不能这样回答。
他小声道:“反正很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