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青立刻回敬:“你懂个屁。”
经此一事,大家都知道小竹老板是怎样有影响力的一个人,说起镇子上的发展,谁都对她赞不绝口,讲她们这样搞艺术的,就是讨喜欢。
但也不全是夸赞,对此嗤之以鼻的也有。
说小竹老板惯会卖弄玄虚,全是花架子,要不是她有点钱,认识点人,谁乐意看她,居然还这么炫耀。
言语是具有传播性的,唇齿嚼嚼,风一荡,难免传到民宿里头。
竹听眠听得冷哼,当即站起来大声喊翠果去撕了他们的嘴!
民宿里当然没有翠果,只有一个学舌的小花,这葵花鹦鹉感受到主人的激愤,也鸟仗人势地张开翅膀大声喊:“撕了嘴!撕了嘴!”
它倒是机灵,听什么就学什么,声音语调都能像七成,总归还是有些爱骂人,平日里贺念教它说的那些吉利话,它统统都不乐意学,等遇着谁情绪上头,立刻就照搬过去。
竹听眠被它这个德性逗乐,过去怜爱地挠挠小花的下巴,取出水果冻干给它吃。
有这样讨喜的宠物,心情必定是会好一些。
但也只是一些。
竹听眠仍然感到生气,撕嘴的想法还是很鲜明,她气得在前台自言自语,指责那些人真的不识好歹。
少见地,李长青这次没有劝她,他抱着自己的平板,连听课都顾不上,就这么瞧着人乐。
他眼瞧着,竹听眠真的变了很多。
这个人才到镇子上的时候,虽然没有明说过,但李长青知道,竹听眠给自己设下了一层透明的界限,比较有弹性,表现在和谁都能交好,但很少走心。
这样的为人处世,的确和谁都能心平气和地聊两句,也不至于闹出矛盾。
但这样并不好。
她有事儿就憋着,喜怒哀乐只表现出一丁点,之前也生过气,可没这样跺着脚大声说话。
活泼,不再遮掩。
真的很好,李长青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