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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心如刀割。

可是感同身受。

所以眼泪总是替语言表达感情。

竹听眠当然做过设想。

她想过自己说出口,会泣不成声,会失态,会脆弱到不堪一击。

她做好了准备,把自己的伤口摊开给李长青瞧。

他或许会愤愤,或许会怅怅。

这个小青年最擅长出乎意料,所以大概率会讲出些什么了不得的话以作安慰。

他可能大声讲自己会保护她,以此表明态度;也可能把她抱得紧紧的,说再也不会让他受伤。

在每一个设想里,竹听眠都没想过李长青能哭成这个样子。

人生就是一个个刹那,活也只是活一个瞬间。

如果回忆的高阁之中总要有始终耀眼明亮的那么几片,那么,竹听眠想,其中一定会有这一刻。

她自己也是泪眼朦胧,甚至连哭嗝的后劲都没来得及缓过去,气管还在自作主张地一抽一张。可是她抬头,看到李长青的眼泪斜斜划过他的下巴,一滴滴洇进枕头里。

听见他开始说着没道理的话,“我应该从生出来的时候就认识你。”

然后他开始责怪自己:“我应该早点开始对你好,居然没从你生出来开始。”

没有花里胡哨的话。

他投入的感情远比说出来的要多得多,像一个永远学不会粉饰轻浮的执炬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