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在这个过程中,舅妈和舅舅挨了多少黑拳,那就不知道了。
总归罗丝气势拔天,她出手,连后来赶到的孙明和王天都没有多少发挥空间。
人太多了,正义烧着正义,连想要伸手进去把人攮几下都得很用力。
记月巷变得拥挤而混乱。
腊月天里,大家都穿着羽绒服,鼓囊囊的,而且颜色鲜艳,互相挤着动着。
场面跟腊八粥似的。
“你……”李长青想去拉一拉竹听眠的手,又想问问她怎么样,但不论想哪一句话都觉得太无用,张张嘴,又只说出个“你”字来。
竹听眠抬头看他。
小青年背着光,眼底的关怀却明晃晃地闪着,在他身后,是一巷粥。
这会不是好好说事情的时候。
竹听眠伸手轻轻推他一把,“去做你该做的事情,现在就走。”
她没给李长青回话的机会,只说:“是去给你老爸找公道,你要因为我耽搁在这里,李长青,我会瞧不起你。”
李长青定定地看了她片刻,叹了口气,“说那么严重。”
竹听眠已经准备要往外头,只告诉他,“快去。”
走出去两步却被拽住。
李长青尤为强势地拉起她的右手,从自己衣兜里摸出来个创可贴,一手捏着竹听眠右手,一手把创可贴举到嘴边,用牙咬着撕开。
然后把创可贴平平整整地熨到她手心。
“我在的,”李长青轻轻地摩挲她的手,“我会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