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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然这会才漏出味道。

居然这会才闻见。

“辛光他才八岁,”李长青说,“才八岁。”

苏燚依然在笑,没有回应,揣在兜里的手暗自用力,在那里,在衣袋的夹层里。

有一把弹簧刀。

李长青又问:“那我呢?我被老爸按着给你磕过头,要我发誓给你养老。”

他往前走,告诉苏燚,“我当年,十八岁。”

苏燚的笑容没有变化,眼角却肉眼可见地猛跳一下,他的手臂用力,连带着半边身子都紧绷起来。

李长青这些年没少和人动手,立刻就读懂这个行为语言,也就顺带着看向苏燚的衣兜。

再抬眼时,眼底已经只剩下被寒冬浸染的凌冽。

“我现在已经不是十八岁了。”他说。

苏燚把手伸出来,摊开在李长青面前。

“你长大了,这样很好。”

又说:“可你现在真的能有心情去县城吗?”

“什么?”李长青问。

“再见,”苏燚对他笑了笑,“再见,长青。”

像是在考试铃响起之前,答案被提前揭晓,为这场考试而久做准备的李长青没能从中感受到半分欣喜。

他茫然地看着苏燚的身影远去,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无力。

无力阻止命运倾轧而来的声音。

齿轮咬紧的那一瞬间,总是会有声音,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。

命运喜欢把预告铺到蛛丝马迹上,让人不好看出来,又在看出来的那一瞬间为之猛然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