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听眠又指指自己的眼角,说,“但是叔,你的眼屎没擦干净,很恶心。”
说罢,她嗤笑离开。
苏燚明显说话不太中听,但这人太过老奸巨猾,让你明知道他不安好心又真的无法反驳出什么有效的话来。
竹听眠一面告诉自己这种人就是自以为是,一面为此陷入思考。
听到的那几句话不断地在脑海中循环。
出门也没戴帽子,风刮得脸疼。
竹听眠也没有心情再逛,索性回民宿去,进院门瞧见周云正搓着围裙在堂屋门前来回走着,表情是担忧,但她一转眼瞧见竹听眠回来,立刻改换表情,先询问她怎么出去不戴帽子,又赶紧去厨房倒热水给她。
一套流程走完,竹听眠连谢绝都来不及,苏燚的话和周云的关心谨慎高度重叠。
她捧着那杯热水,觉得怎么样都不太舒服,干脆问:“怎么在这在站着?天怪冷的。”
周云告诉她是贺念的姐姐突然来了视频电话,辛光这次讲要单独说话,所以只有她担心会不会说起那天发生了什么。
竹听眠也关心这个,干脆一同等在堂屋门前,期间周云连劝了好几遍让她要么上楼去等吧,竹听眠都说不用。
于是周云就抱歉:“因为我家,真是太折腾你了。”
竹听眠本就心累,听了这话更觉无力,苏燚说的那些字眼跟诅咒一样绕着她。
“真别这么客气。”她说。
也没几分钟,堂屋响起小声的叩门声,贺念拉开门把手机拿出来,突然听辛光大声地喊:“竹阿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