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青就没吭声了,只是眨眨眼,又把脑袋低下去。
“我接下来说话可能有点不中听,”竹听眠先给他做预告,“但是你也不能反驳,只能听着。”
“哪敢反驳你。”李长青已经开始顶嘴,被瞪了一眼又收敛起来。
竹听眠告诉他,打从自己进了秋芒镇这地界,谁都和他说过李长青他爹是个杀人犯,办矿场害死不少人,更有甚者还说李家就是晦气。
“我问你,我当时有没有因为这些话,就对你怎么样?”
“没有。”李长青摇头。
但他觉得这完全是两码事,所以有必要说明:“我是要查的,不管结果如何。”
“怎么,”竹听眠问他,“我还能因为你爹怎么样,我就不喜欢你了?”
“你喜——”李长青一噎,“我。”
他是说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“说实话,要是你就此放任这件事儿过去,我未必这么看重你。”竹听眠起身,重新坐到李长青对面,告诉他,“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,所以就更加需要知道真相,人的潜意识是很可怕的事情,如果已经有了不好的苗头,就会埋下种子,难保长出恶果。”
“哪怕真相难以承受,也好过你突然有一天,开始想自己老爸是不是真的有罪来得好。”
李长青觉得有被她安慰到,感觉竹听眠对家庭和家人看得很透,她说话的时候不是只有恨,是带着无奈,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恨不起来,却又无法爱的无奈。
她在这样深刻的问题上总是有一针见血的感悟。
“你像个心理医生。”
竹听眠也不跟他客气,朝他晃晃手掌,“快点把今天的咨询费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