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的哪里话,我就是这样的性格,您别在意。”
竹听眠对他笑了笑,继续低头看自己面前那只碗。
苏燚又连声说了好几次抱歉。
张桂香看看盘子里剩下的那几只橘红螃蟹,又看向苏燚,转了转眼珠。
“你可快别说了!”李慎抬杯去碰苏燚的酒杯,“这记性还敢给人夹菜,还不罚酒!”
“对对对!”苏燚立刻说,“我先走一个!”
“快喝快喝!”李慎催促他。
苏燚果真高举酒杯,说了两句吉利话,站起来一饮而尽,坐下时目光掠过竹听眠的脸。
李长青把竹听眠看了又看,终于清了清嗓,靠过去说小声说:“这碗我吃过。”
竹听眠迅速地瞪他一眼,“你别管。”
李长青非要管,又给她拿了只新碗,就这么的,竹听眠面前一顿饭摆了三只碗,支摊一样。
酒饭尽兴,镇子里的规矩是饭前响一次鞭炮,饭后守年又得放一次鞭炮。
如他所说,李长青买的鞭炮能把门前的巷道铺满,他拿火机点燃引线,烟雾随着炮仗声一同炸开,浓密如墙,缝隙里露出迅疾而刺眼的金色,闪了一阵又一阵。
李长青的影子就这样被展现在竹听眠眼前,背景是鞭炮的红光,国人对于爆竹声天然拥有喜庆感,听了总忍不住想要弯起眼睛。
她看着他。
他回头,目光也只找她。
两人隔着烟雾相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