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三十,大家开始抢着道歉。
可谁都心知肚明始作彼此没错,始作俑者人在外头。
“你姐姐现在方便打电话吗?”竹听眠问贺念。
辛光这个情况已属t于比较严重的应激反应, 术业有专攻,竹听眠之前一直将孩子治疗和沟通的选择让他们当事人自己选,要不要接受帮助, 要帮助到哪一步,这些都是辛家和贺晴自己选择的事情。
总不能让孩子难受又什么都不做,竹听眠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贺晴。
贺念已经掏出电话询问,同时念念有词,“平日里这时候家里头都在吃砂糖橘闲聊,她肯定没事儿干。”
话是这么说,消息发出去几分钟也没能得到回复,贺念直接给老姐打电话过去。
贺晴答应得也快,让他改成视频通话,并且立刻去找辛大嫂让他们沟通。
陈兰把周云和孩子带进自己卧室,李长真和姜书怡收拾地上的碎片,张桂香茫然地坐在位置上,平日里最是生动活泼的老太太眼瞧着一瞬间老了许多岁。
天还亮堂的,远远没到吃年夜饭的时候,可气氛已经被牢牢地定格在哀愁浓重上头,谁都提心吊胆起来,大家都变得草木皆兵。
齐群被李善吼了那句话,全程都气闷地坐着,没发脾气,没讲不该说的话,已经懂事很多。
可这样被迫的懂事总是让人心疼。
陈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,小声地讲了什么。
竹听眠看见齐群依然皱着眉,却抬回话,看口型是:“姨,我真的没事。”
他说了两遍,显得过犹不及。
李慎出去把李长青和苏燚接回来,已经彻底看不到李善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