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听眠同罗丝说之后一定好好谢她,又建议说时间太晚,要么干脆去民宿休息到早上再开车回去。
罗丝摆手说不用,“我老爸知道这事儿也急,我要不回去跟他说,他今晚都别睡了。”
这边,李长青喊住急匆匆要回家的辛叔,询问他要不来自己家里一起过年。
“不用不用,真不用。”老辛头习惯性拒绝。
李长青就和他分析,“今天出这事儿,你不得回家好好陪着辛大嫂和孩子么,我刚看着辛大嫂也吓着了,明天好多事要张罗,你俩哪还有心思好好做年夜饭?”
别说做饭了,就是吃饭都费劲。
老辛头当然也明白这个。
“而且我老妈是和辛大嫂玩的好,我三婶也在,大家陪着辛大嫂,不也很好吗?”李长青接着说,“你也跟我三叔喝一杯,大过年的,热热闹闹的,行吗?”
老辛头还是觉得不妥,依旧想要婉言谢绝。
“求你了,”李长青深深吸一口气,已经有些哽咽,“算我求你了叔。”
两个人都想起刚才在监控中瞧见的李善。
老辛头捏捏李长青的手臂,说自己知道了,明天下午就带着娘俩去李家。
又说:“好孩子,就算真是你二叔,也不是你的错。”
送走了老辛头和罗丝,李长青和竹听眠并肩往民宿走,安静了很长一段路。
“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,”李长青忽然开口,“我二叔,他,我真是不知道了。”
人是会变的,但往往被迫承受来自家人的伤害时,都会觉得懵然而无措。
但有一句话是没错的。
“李长青,”竹听眠告诉他,“做错事的不是你,至今为止,发生的事情里,你都不是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