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道德层面,她已经听清法官落锤定音,判她终身受罚。
她开始想象任何一种可能的替代结局,又因无法扭转现实而半夜惊醒,每每涕泪满面。
所有的叙事角度里,她都是造成悲剧的那一个人,对象是自己的亲生母亲。
竹听眠知道李长青善良,也知道他有极大的可能会站在自己这边,说出安慰的话。
但人总是会有未尽之语,他会在某一个时刻回想这件事,然后惊觉恐惧和厌恶,最后悄悄远离吗?
竹听眠判断不了这样的事情是否会发生,但她知道如果要进行选择,和李长青一同迈入下一程,她首先就需要整合秦晴和竹听眠这两个身份。
可她做不到。
结束不了,也不敢开始。
她把自己剖开来瞧,确定自己不存在被爱的资格,也同样没有爱人的勇气。
同样的,竹听眠也不能因为李长青很好,所以自私瞒下过去只为眼前的一时欢愉秘,全部都用来赌他不在意的可能性。
新生活已经有了好转迹象。
本质上,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些。
所以李长青几天没过来,竹听眠不断地在脑海中构筑他可能知道了些什么,或许正在进行有礼貌的疏离步骤。
可他又这么带着礼物出现,脸上依旧挂着关怀热切的笑容。
竹听眠有些不太明白了。
而且看他缄默不语,她心里又焦急起来,并且为此而生气。
“你不说话就出去。”竹听眠警告。
“别啊,”李长青急急回应,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下摆,问,“你想去看停停的孩子吗?我们出去走走好吗?”